分卷(48)

    线人?蝙蝠侠也在他们那边安插卧底了?兰德尔再飞快地将牛仔裤脱了,把长裙往身上套。

    不,就是些比较隐蔽的监控和几个孩子。迪克说。

    蝙蝠洞的监控几乎布满了哥谭整座城市,连下水道都有,除了一些意外损坏的和信号被屏蔽了的区域,可以说哥谭这一座城市都处在蝙蝠侠的监视之下。至于那几个孩子他们曾经住在贫民窟,被顺路经过的猫女救了一命,成为了那个充满魅力的神秘女人的小跟班,但猫女甚至比蝙蝠侠还要神出鬼没,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布鲁斯在暗地里给他们提供更好的生活迪克不知道布鲁斯和猫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这几个孩子已经成为了蝙蝠侠的眼线。

    他愿称蝙蝠侠是哥谭挖墙脚第一人。

    好吧,那我们下午去蹲谁?小丑、稻草人还是企鹅人企鹅人因为上回的事情好像已经偷偷躲起来了,有点难找。

    兰德尔边和自己的裙子奋力抗争边说道。

    他当时并不想那么快就打草惊蛇,但如果他不出手,杰森绝对会陷入危险之中,拿走文件也是用来让杰森对企鹅人留下一命,以防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不过现在看来,当时他俩就应该当场把席德拉温恩绑走,能问出的情报绝对比现在多。

    先去几个发现过尸体的地点看看。迪克叹了口气说,如果什么都没发现,那就只好当公费约会了。

    迪克说完话,他身后兰德尔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就不见了,他正疑惑着要转头看去,就被一双温热的手臂搂住了脖子。

    染了黑发的变种人笑眼弯弯的,从他后边冒出头来,在迪克的脸颊上亲了亲,那太短暂了,像是蜻蜓在水面上轻轻一触,迪克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脸颊泛红的兰德尔两眼亮晶晶地对他说:男朋友!你的思想觉悟好高!但是这样是会被戈登局长扣工资的。

    迪克捏了捏他的手指尖,笑着凑去过在他的嘴角上碰了碰,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这是一条偏灰的长裙,布料轻薄,造型虽然贴身,但是并不勒身体,裙边也有开叉,跑步的时候不会阻碍到他迈开腿。就是长裙的后背是用抽绳固定的,一条细窄的同色长绳交叉穿过两侧绑住了后面的布料,露出大半的白皙后背。

    迪克出门前捞过了挂在门边的一件风衣,落后了兰德尔几步,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他的背上,酒店走廊中一盏盏暖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肌肤上,细腻的暖白色肌肤几乎要使人产生食欲,迪克匆匆撇开眼,忽然有些后悔昨天晚上没有做什么。

    不会冷吗?

    不冷,穿漂亮裙子的时候感觉不到寒冷。

    兰德尔理直气壮地说,这是他作为一个美妆博主、户外主播,半个模特的职业素养会觉得冷的是兰德尔,关他兰达什么事。

    迪克将风衣换了个位置,挂在他的手臂上,下午应该还会下雨,冷了就把外套套上。

    知道啦,兰德尔瞥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说,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迪克纠正道:还有两个月。

    噢,兰德尔的手挤进他的臂弯间,身体贴近,像只无意向人撒娇的猫咪,你在算时间。

    兰德尔凑近的时候发现迪克的耳尖一点点红了起来,他在心里大呼小叫你也有今天!,脸上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在迪克的耳边小声说:我不介意的,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戈登局长就不会把你铐起来抓走。

    迪克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把用卷发棒烫过后的黑色卷发揉得乱糟糟的,他在兰德尔嘀嘀咕咕抽回手对着电梯墙壁上的反光整理头发时舔了舔后牙槽,莫名想要抽烟的念头在此刻忽然就冒了出来。

    他平时没什么烟瘾,十五六岁第一次尝试吸烟时还被阿尔弗雷德发现了,他被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狠狠地骂了一顿,但随着之后他与布鲁斯之间的矛盾越发的明显起来,他抽烟的次数在那时也越发的多了,尼|古丁就像是一种替代品,一种能让他的大脑短暂放松的虚假气味,大脑在放松下来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想起一些美好的事情,这在某一段时间里让他很上|瘾。

    而现在尼|古丁代表了一种克制,他不得不依赖这个行为来压抑其他的想法。

    迪克抬起头轻轻地叹气,他的眼睛在电梯顶部暖色的灯光里眯了眯。

    还有两个月。

    GCPD里躺着的那几具尸体基本上都是蝙蝠侠发现的,发现的地点周围迪克相信布鲁斯他们一定有仔细检查过,提姆告诉他那附近什么都没有,而且因为经常有黑帮在港口附近交易,所以那一块儿的监控总是处于失灵状态。

    这里一点人气都没有。兰德尔趴在车窗边,灵摆被他暂时摘了下来放在一边,强大的感知能力像是蜘蛛网一般慢慢向四面八方扩展开,他伸出手去捞吹过来的湿润海风,感觉那些微凉的水汽从他的指缝间溜走,但是港口很方便运人。

    他的视线往远方的海平线看过去,小声说:谷歌地图上显示出来哥谭附近有很多海岛。

    你怀疑他们可能把基地建在海岛上了?迪克皱了皱眉,哥谭海域有大片的暗礁,但这一片荒废了好多年,连边上的那座灯塔都不亮了,海域之中的海岛多而密,大多都近几年升上的海水淹了一大半。

    有可能吧,九头蛇不是就爱在这种犄角旮旯里建窝嘛。兰德尔说,经由前一段时间托尼给他分享的资料,他对九头蛇多少有了点了解,也能算是九头蛇学八级学者了。

    兰德尔后背上的肩胛骨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起伏,像是一只呼之欲出的蝴蝶,迪克的眼神一暗,视线从他因俯下身而露出来的白皙的后颈缓缓往下挪动,目光就像是要在上面咬下几个印子一样。

    迪克不自在地清了清嗓音,我会让B查查看的,先走吧,你再这样吹风就该感冒了。

    他看了看远方汇聚起来的阴云,晚上可能要下雨了。

    喔,兰德尔听话地缩回来,我记得这里是最后一个地方了,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迪克拿起放在他这里的项链伸手重新给兰德尔戴上,你最近总是带这个项链,是很喜欢吗?

    他的手指在兰德尔的后颈上流连了几秒,接着又将安全带给他重新系上,兰德尔像是被这事无巨细的殷切关照惊到了,看了看迪克又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项链,在脑中措辞了一下,开口将路西法的事情和迪克简单地说了一下,省去了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只提到了一个叫路西法晨星的酒吧老板把这个东西送给他,能帮助他控制自己的力量。

    迪克皱着眉,手指提起那个紫色的灵摆,用一种探究的目光仔细打量,那个什么路西法晨星是个男人?

    撒旦有性别吗?亚茨拉斐尔好像说过天使是无性的但看路西法用的那副躯体,勉强就把他算作是个男人好了,兰德尔点了点头。

    迪克好像是哼了一声,兰德尔听见他低声说:等我搞懂这是什么原理之后,我也能给你做一个。

    他将那个灵摆翻来翻去,用挑剔的目光批判道:这个也不是很好看嘛。

    路西法可听不得这种话。

    兰德尔捏住他的手指,一点点挤进他的指缝间,五指相扣住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拽了点过来,笑着蹭了蹭他的鼻尖,不要吃醋啦男朋友。

    他叹息着吻过去,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雪松气味。

    我给你补偿。

    作者有话要说:  大少他已经清心寡欲四个月了!(救救孩子,不如试着浇点营养液让兰达长快点

    晚安!

    和老板们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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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从码头边开回城内时已经是傍晚了,在哥谭不常会见到黄昏夕阳,好像天边永远是阴云密布,土地砖石总是半湿未干的模样。

    兰德尔总算感觉到冷了,扯过迪克拿来的风衣外套缩在副驾驶,车子里放着摇滚音乐,好像从上回就没换过碟,兰德尔经常听露拉放,大多都能哼上几句,一边低着头刷手机一边跟着唱。

    他在推特上正式声明了一下自己和这两天网络上所疯传的视频中出现的所有人都没有太大的关系,顶多就是帮朋友临时去救个场,同时也好言好气地告诉粉丝们磕错cp了,别再磕他和那个甚至都没有露出过脸的红头罩男人了,他的男朋友是个超级大醋缸,再这样下去他的男朋友都要不理他了。

    粉丝们安慰归安慰,四处按头叫人磕cp的行为也没停下来,甚至衍生出了各种新版三角恋NTR白学等等兰德尔并不是那么想让迪克看到的奇怪文学。

    但是不得不说哥谭的小报记者们在拍这些绯闻消息的时候浪漫感简直能拉满,他们镜头下的每一张照片几乎都有故事性,兰德尔翻哥谭日报的时候看到了一张压在最底下的舞会照片,照片的主人公正是兰德尔和迪克,或许是因为双面人引发的事故遭来各方的口诛笔伐,再加上兰德尔多到离谱的绯闻与事故戏剧性的落幕,慈善晚宴前半场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乎无人在意。

    兰德尔点开了那张图片,图中的兰德尔在和迪克跳舞,他的黑色宽帽檐低低地垂下来,那片头纱遮住了半张白皙的脸庞,卷曲的黑色长发披在身后,他正和迪克对视着,舞台光在人群中划过,从他们的头顶倾泻下来,周围的所有人都隐藏在昏暗里看不清模样,只有他们的两双幽蓝的眼睛都带着柔和的笑,仿佛是高朋满座中隐晦而直白的爱意。

    他有些想不起来当时自己在和迪克说什么了,但迪克的眼神实在是过于露骨了,那双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深情,即便兰德尔此刻隔着屏幕看照片,也要被这近乎赤|裸的爱意吞没,变得面红耳赤怪不得这个家伙能让那么多的姑娘心心念念。

    但他当时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居然连迪克就是夜翼都没发现。

    而且他的这些粉丝们都怎么回事!这张照片拍得这么好,比杰森那段冷冰冰的视频要抓人眼球多了,怎么都没几个人磕他和迪克的cp?!

    兰德尔蔫哒哒地将照片保存备份,设置成手机屏保,咬着嘴唇决定停播一个礼拜,把手头的这些案子捋清楚了再去找九头蛇的茬。

    车子开过一个公园,手鼓和碎片的歌声从车窗外传过来,兰德尔扭头看了一眼,在这座青灰色的城市里看到了一片有些格格不入的明媚色彩。

    他们是在举办活动吗?兰德尔问道,那是个公园,但也完全不像是公园,长长的各色货车集装箱整齐地堆叠在其中,形成了一片类似于仓库的区域,每个集装箱的侧边还标了序号方便辨认,在集装箱的面前支起了十几顶颜色艳丽的帐篷,顶上还拉着小彩旗,其中一个掀开帘子的帐篷里坐着一个编了满头脏辫的男人一边拍着手鼓一边唱歌,那是一种晦涩的语言,兰德尔并不认识,但歌曲中蕴含着浓郁的异族色彩,让他觉得很新奇。

    这是罗姆人的集会,他们会在这几天举办各种活动,迪克将车停在一旁,他们有很多手工做的小玩意儿,其中有一些手工的铜饰很好看,如果你喜欢还可以和他们以物易物。

    兰德尔问道:你以前经常来吗?

    嗯迪克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脸侧,我就是罗姆人,小时候的这个时间经常和父母一起准备节目表演。

    兰德尔眨了眨眼,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迪克是位罗姆人。

    罗姆人即是普遍所称的吉卜赛人,这是个流浪的民族,在世界各地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热情、奔放、洒脱、在城市与乡村之间流浪。

    现在想来,偶尔还是能在迪克的言行举止里看出几分罗姆人的天性。

    你想去逛逛吗?迪克开口问到。

    去看看!兰德尔瞄了眼天空,还没要下雨,但是天空已经暗了下来,灰蒙蒙的四周被路灯与集会之中的点点灯光照亮,他点了点头,提着自己的裙子打开车门下去。

    异域风情的小调在手风琴与手鼓之中变得越发的清晰而充满了神秘的色调。

    穿行在那片集装箱之中能够很清楚地看到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已经住在了集装箱里,那些长长方方的铁皮箱子敞着大门,偏狭的空间之中充满了地毡与布块的装饰。有些孩童在玩游戏,因为套圈没有套中想要的玩具而大呼小叫。

    迪克和他一块儿慢悠悠地走进去,夜风把他的裙摆吹得微微晃动。迪克好像对这一切都感到很久违,迪克与他握在一起的温热的手中一点一点传过来一种浅淡的悲伤与怀念。

    迪克的脸上印着上方和彩旗们连在一起的小灯泡所投射下来的亮闪闪的光斑,兰德尔偏过头去看他,那些明媚的闪烁的颜色最终都变为了他眼底的一抹新奇,好像他在此刻脱离了以往的固有印象,锋芒与柔软一同在他的眼中闪现,是一种兰德尔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的天真童趣。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总是很期待这一天。迪克低声说,他看了看两边的小铺子,卖的是一些用钩针钩出来的纹样与毛毡制品,他的眉毛扬起,眉眼间是快活的神色。

    很少会有人来罗姆人的集地,只有在这一天我会遇到很多小朋友和我一起玩。迪克说。

    兰德尔又看了他几眼,其实迪克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他能猜的到,大部分的国家并不欢迎吉卜赛人,因为他们中有一些乞丐、小偷甚至人贩子,不太会有家长愿意自己的孩子和吉卜赛人的孩子玩在一起。

    兰德尔心疼地将迪克的手抓紧了些,那以后我们可以每次都来逛,我很喜欢他们地毡的花纹。

    迪克低头笑了笑,牵着他的手晃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兰德尔在集市里挑了几件小巧精致的铜饰,本来想去套一个娃娃拿回去给露拉玩的,可是那边围着的人类幼崽实在是太多了,兰德尔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那里有一顶深紫色的帐篷,帐篷的旁边挂着一个小木牌子,上面写着占卜,兰德尔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见过这玩意儿,感到有些好奇。

    我能进去看看吗?他转头看迪克。